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停止取悦的人生/阿德勒:「你不是为了满足他人的期待而活,而别


2020-06-18


图/Shutterstock 文/江孟芝 

 停止取悦的人生/阿德勒:「你不是为了满足他人的期待而活,而别

心理学大师阿德勒说:「你不是为了满足他人的期待而活,而别人也不是为了满足你的期待而活。」不要在意他人的评价,也无须寻求他人的认同,去思考、去接纳自己原生的样貌,你唯一需要取悦的人,就是自己。

忘了自己是谁,从考试机器变成比赛机器的悲哀

在台湾经过国、高中的琳瑯满目的学科与术科考试试炼,再到大学四年的设计训练,是从一台考试机器到比赛机器的过程,我们的所作所为是为了通过某一种测验,而不是真心体会知识所带来的真善美。考试不考的,不唸;比赛不提的,不碰,从小到大,成绩竞赛导向的教育都没有停止过。

时常听到别人的反应:「这有什幺用?有加分吗?有考绩吗?能赚钱吗?」所有不在评鉴里面的项目瞬间变成了「没有用的东西」。

以为脱离了联考,迎接我们的大学四年却是一圈更大的田径赛道,设计系可能第一道跨栏竞赛是时报金犊奖、第二道跨栏学生海报竞赛、第三道跨栏系上年度评分排名……我曾经一道又一道地冲刺跨越各个奖项,但接踵而至又有下一道障碍、下一个比赛,无止无尽,比考试更痛苦。

我并不否认考试跟比赛的价值,当然这是一个很好的学习机会,可以大量观摩别人与磨鍊自己,所以我曾经都非常投入,只为了在校内校外的竞赛得到更好的名次。而我们要做什幺样子的设计,也是由不得自己的。比赛会有赞助厂商,会依照他们的要求指定主题,学生根本不用烦恼自己要做什幺样子的设计,只需要想办法在画面上加巧思、在美学里求变化;大家的作品打开来其实很类似,一来符合客户的品牌形象,二来议题雷同,很对评审的胃。

但是当比赛结束,创作就结束了,思考模式跟风格取向不断地被比赛断层切分成毫无关係的山丘,阻断连接自我意识的道路,只剩下客户是谁,要帮他们做什幺。久而久之,我发觉自己完全不会思考了,像是一只旋转一圈半入水的表演型海豚,获得如雷的掌声,在水里的我却听不到水平面上一丁点声音,在艺术的漩涡里,我的灵魂在哪里?我又应该往哪里去?

我们心心念念去讨好客户,把自己活成别人的期待,忘了自己是谁。

什幺时候可以不再做一台机器呢?什幺时候不再以名次来衡量自身的价值呢?如果没有考试、没有比赛的世界,我可以成为什幺样子的人?

认识自己为什幺这幺重要?

印象中,在台湾的课堂上从来没有介绍过自己,开学第一堂课总是老师点名,叫到名字后「有」一声就可以。在美国,每一学期的第一堂课,都要对全班介绍自己,像是我是谁、擅长什幺风格、想要研究的主题等。看似简单的一件事,我却从来没有练习过,纳闷地心想:「我是谁有很重要吗?为什幺不赶快上课,要浪费时间介绍自己?」

介绍自己不单只是让别人认识你,也是定义自己、思考自己的过程。透过每一个人的自我介绍,打开了一条通往世界的通道,原来这些同学来自世界每一个角落:有印度工程师、科威特伊斯兰教的艺术家、挪威大学生、泰国动画公司老闆……坐在教室的一角的我,顿时感受到周边拥有着宇宙般无限的能量,相较之下自己是多幺渺小与无知。每一双异国的眼神都是我的镜头,藉由他们的自述重新调整望向世界的角度,并在目光折射里找回自己的成像。

我是谁?这个名字背后又代表什幺?不管我们是什幺样子,都是独一无二的自我,没有任何答案是错的,也没有人可以否定任何独立个体的存在。

在一次次的自我介绍中,我发现亚洲人在介绍自己专业的时候,常常是以「技术」来说明自己的理念,比如说他们会回答研究的是:3D动画、动态图像、装置艺术等。外国人的回答就稍微不一样,他们常常会表达一些抽象的概念,例如:「我想要研究怎幺说一个好的故事(Story telling)。」他们注重的是观念上、思想上、故事里的突破,即使技巧有限,只要故事动人,依然是一部好的作品;反之,没有骨干,空有华丽的斗篷,怎幺看起来都是薄弱的,无法在心头留下深刻的一震。当亚洲思维还停留在研究先进的软体跟酷炫的技巧时,他们不单只是思考表层的漂亮程度,反而专注于如何表达人文情感。

老师也可以透过自我介绍认识每个人,从中协助学生完成专研的领域。我记得那时候自我介绍时,发自内心地说:「从前我在学校或是工作上有很多商业作品,但随着时间越久却越迷失自我,处处想要讨好客户、取悦别人。因此,我决定在未来研究所的两年里,想要做实验性、开创性质的作品,不再是为了任何人,或是被任何利益所影响。我们毕业后可能在业界为他人做设计二十年、三十年,反而只有这两年,我可以随心所欲做自己真正想做的东西,为自己而活。」我终于明白,自己可以不为了谁,好好做一场创作。

不再为了取悦比赛评审、客户、雇主,让我第一次感受到自我的存在、认识自己的价值,在迷惘之中重新定义自己真实的样子,任由内心的声音导航前进。

人生不是为了取悦别人:为自己发声

研究所第一年,大家最常聊的一个话题就是:「你的毕业製作 (Thesis) 想要做什幺?」

一开始总觉得才刚入学,怎幺知道毕业製作的主题想要做什幺呢?在课堂上,我们一遍又一遍地丢出各式各样的想法,并且在学校的资料库中,找寻以往毕业生们的心血作品。在这个过程中,我开始感受到系上选择主题的思维:「个人化(Personalization) 」。

大家开始诉说着「自己」的故事,以「自己的人生故事为出发点」构思。这跟我之前的经验完全相反,记得有一次在台湾的毕业製作中,我提到要把自己的名字作谐音,当作作品名称,得到的评语是:「这幺做太个人化了,不适合。」在亚洲社会文化中,我们习惯隐藏自己,做着主流的议题、取个好听的笔名,试图把自己的存在压到看不见的部分,连大声说出自己名字的自信都不敢,怎幺能够期待做出一个以自己的背景为出发点的创作呢?

然而,在纽约视觉艺术学院,我被每一个诉说自己的作品感动着,一位名为达斯汀.格雷拉(Dustin Grella)的学长,在二○○九年的作品《和平的祈祷者》(Prayers for Peace)特别令我难以忘怀。他手绘几千张的动画影格,描述自己的亲生哥哥德文.格雷拉(Devin Grella)在伊拉克靠近纳杰夫城市的战争区,帮忙运输军事用柴油引擎油轮,却不幸被杀害的伤痛事件。由于画面太美、故事又太悲伤,我永远没办法忘记看完短片后,久久无法言语的震撼。这是达斯汀的真人真事,格外动人心弦。

《和平的祈祷者》被世界上将近两百个影展选中,赢得超过四十项大奖。原来,我们可以不为了取悦社会而被动地接受主流公式;也不需要为了迎合客户去强调商业价值,所有的情节与转折可以在我们成长的回忆与经验里找得到。它一直都在,只等待我们去发现。

过去,我在太多比赛里迷失了,也曾在客户的提案过程中,渐渐地失去了热爱设计的初心。当我明白可以不用再抽离自己原生的文化,不需要再对自身经验视而不见,彷彿一切都变得不一样,心底不断涌出各式各样的想法,开始接纳自己,找回自己活着的方式。这个过程不单单发生在我身上,每个人都有类似的化学变化,他们在课堂分享着自己的成长史:青春年少时面对最好的朋友突然骤逝、素食主义者对于生命的感触与呼吁、身为同志诉说着一段刻苦铭心的恋爱经验、故乡因为环境污染变得满目疮痍……等。每一段真情告白都是独一无二、为自己发声的故事。

日本建筑大师安藤忠雄曾说:「追随多数必然迷失自己。唯一能做的,就是继续自己想做的事,活出自己。」他的作品从来不去迎合任何人的胃口,从水之教堂、光之教会到表参道之丘,用灰暗的清水混凝土打造简洁洗练的设计风格,一眼就能看出是他的建筑创作。

如果人生不为自己而活,处处讨他人欢心,有什幺意义呢?我们活着的责任之一,就是好好地爱自己,相信自己,无论如何,不要让别人去决定我们该怎幺活。

勇敢为人生创作属于自己的篇章,去取悦那个最值得被爱的自己吧。

本文出自《不认输的骨气》平装本出版

停止取悦的人生/阿德勒:「你不是为了满足他人的期待而活,而别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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